脚步很快。
陈塘关，哪吒。
他的契机。
孔宣飞身而起，朝陈塘关飞去。
风声呼啸，墨袍猎猎。
准圣后期的修为，全力催动。
速度极快，如流星划过天际。
一日后。
孔宣落在陈塘关城门前。
城门紧闭，气氛紧张。
城墙上，站着士兵。
手持长矛，面色凝重。
孔宣皱眉。
出事了。
他飞身上城，落在城头。
士兵们大惊：“什么人？”
孔宣道：“孔宣，商军主帅。”
士兵们面色大变。
孔宣没有理会，望向下方的城。
城中，一片混乱。
百姓奔走哭号，房屋倒塌。
城中心，有一道身影。
七八岁模样，扎着丸子头。
身穿红肚兜，手持乾坤圈。
脚踩风火轮，浑身是伤。
哪吒。
他对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白袍白发，面容阴冷。
手持拂尘，气息如渊。
申公豹。
不，不是申公豹。
是元始天尊的分身。
孔宣面色大变。
元始天尊说过，圣人不出手。
可他用分身出手，不算违背承诺。
分身也有圣人的力量。
哪吒一个小孩子，怎么挡？
孔宣飞身而下，落在哪吒身前。
诛仙剑在手，混沌之光流转。
望着元始天尊的分身，面色平静。
“圣人，你违背了承诺。”
分身淡淡道：“我没有出手。”
“只是分身。”
“不算违背。”
孔宣沉默。
他知道，说什么都没用。
圣人要脸，可也要赢。
分身出手，面子里子都保住了。
孔宣抬手，诛仙剑指向分身。
“那便打。”
分身望着他，目光冰冷。
“准圣后期，也敢与我动手？”
孔宣道：“试试。”
孔宣抬手，诛仙剑指向分身。
剑尖微颤，混沌之光流转。
分身望着他，目光冰冷。
“准圣后期，也敢与我动手？”
孔宣道：“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剑斩出。
剑气如墨，漆黑如夜。
混沌之光注入剑身，剑气暴涨三倍。
分身抬手，轻轻一挥。
拂尘轻摆，如春风拂面。
剑气与拂尘碰撞。
无声。
剑气消散了。
像从未存在过。
孔宣面色不变。
他知道，这一剑伤不了圣人。
哪怕只是分身。
可他要的不是伤敌。
是拖延。
拖延到哪吒逃走。
拖延到转机出现。
孔宣回头，低声道：“走。”
哪吒一愣：“我不走。”
孔宣道：“不走会死。”
哪吒道：“死也不走。”
他手持乾坤圈，站在孔宣身旁。
红肚兜在风中飘动，眼神坚定。
孔宣望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哪吒道：“怕。”
“可更怕当逃兵。”
孔宣沉默。
良久，点头。
“那便一起打。”
分身望着二人，淡淡道：“两个蝼蚁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
掌风如天塌，压向二人。
孔宣咬牙，混沌之光全力催动。
诛仙剑横在身前，剑身震颤。
哪吒乾坤圈抛出，金光如日。
两人的力量，迎向那一掌。
轰！！！
大地崩裂，房屋倒塌。
孔宣倒飞而出，摔在废墟中。
口吐鲜血，肋骨断了三根。
哪吒也摔了出去，浑身是伤。
可他爬了起来。
孔宣也爬了起来。
两人并肩，望着分身。
分身面色微变。
“两个蝼蚁，接我一掌不死？”
孔宣擦去嘴角血迹：“再来。”
分身面色一沉，再次抬手。
这一掌，用了五成力。
比之前更强。
孔宣感觉到了。
这一掌若落下，他和哪吒都会死。
可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哪吒死。
退了，契机断。
退了，成圣无望。
孔宣闭上眼。
心神沉入体内。
混沌之光在经脉中疯狂流转。
他在燃烧。
燃烧修为，燃烧血脉，燃烧一切。
换取力量。
准圣后期，巅峰。
半步准圣。
轰！
准圣！
孔宣睁眼，眼中一片清明。
修为从准圣后期，迈入准圣。
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分身那一掌，已经到了身前。
孔宣抬手，一剑斩出。
剑气如墨，漆黑如夜。
比之前强了十倍。
剑气与掌风碰撞。
轰！！！
天地震颤，风云变色。
分身倒退一步，面色微变。
孔宣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
可他挡住了。
哪吒瞪大眼睛：“你突破了？”
孔宣点头：“嗯。”
分身望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临阵突破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孔宣没有说话。
抬剑指向分身。
“还要打吗？”
分身沉默。
良久，收手。
“今日饶你一命。”
“下次，不会再留情。”
话音落下，分身消散。
化作光点，飘散于空中。
元始天尊收回了分身。
陈塘关，重归平静。
孔宣收剑，转身望向哪吒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哪吒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他望着孔宣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孔宣道：“因为你需要活着。”
哪吒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孔宣道：“因为你的命，是我的契机。”
“你活着，我才能成圣。”
哪吒不懂，可他不再问了。
孔宣转身，朝城门口走去。
哪吒喊道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孔宣道：“金鸡岭。”
“那里是我的战场。”
“量劫未结束，我不能离开。”
哪吒追上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孔宣望着他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哪吒道：“怕。”
“可更怕无聊。”
“陈塘关太闷了。”
孔宣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两人飞身而起，朝金鸡岭飞去。
风声呼啸，墨袍猎猎。
哪吒踩着风火轮，跟在身旁。
红肚兜在风中飘动，眉飞色舞。
“孔宣，你多大？”
孔宣道：“忘了。”
哪吒撇嘴：“忘了？骗人。”
孔宣没有说话。
哪吒又问：“你成圣之后，要做什么？”
孔宣想了想：“喝汤。”
哪吒一愣：“喝汤？什么汤？”
孔宣道：“母亲熬的汤。”
哪吒沉默。
良久，开口：“我也想喝。”
孔宣道：“等量劫结束，带你去。”
哪吒笑了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孔宣点头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飞过千山万水，飞过沧海桑田。
回到金鸡岭。
商军大营还在，将士们还在。
见孔宣回来，齐齐跪地。
“将军！”
孔宣点头，走入帐中。
坐于主位，闭目调息。
准圣初期的修为，在体内流转。
强大，而稳定。
哪吒站在一旁，四处张望。
“这就是金鸡岭？也不怎么样。”
云霄瞪了他一眼：“小孩子懂什么？”
哪吒撇嘴：“我不是小孩子。”
云霄道：“你才七八岁。”
哪吒道：“我活了三年。”
云霄无语。
孔宣睁眼，望向帐外。
天色已晚，星光点点。
西岐大营的灯火，比之前少了许多。
阐教金仙走了大半。
元始天尊也回了昆仑。
十八年之约，还有十五年。
孔宣起身，走出大帐。
立于山巅，负手而立。
墨袍猎猎，黑发飞舞。
哪吒踩着风火轮，飞到他身旁。
“孔宣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孔宣道：“在想成圣的事。”
哪吒问：“还差什么？”
孔宣道：“还差一个契机。”
哪吒问：“什么契机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天机老人说，你的命是我的契机。”
“你活着，我才有机会。”
哪吒挠头：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孔宣没有说话。
他抬头，望向远方。
星光点点，夜色如墨。
十五年。
还有十五年。
必须成圣。
否则，一切皆休。
孔宣转身，走回帐中。
坐于主位，闭目修行。
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。
修为在精进。
很慢，可很稳。
哪吒坐在一旁，无聊地抛着乾坤圈。
云霄守在帐外，不许任何人打扰。
一日，十日，一月。
孔宣没有动。
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，修为稳步精进。
准圣初期，中期。
一年时间，从初期到中期。
可距离成圣，还差很远。
这一日。
探马来报：“将军，西岐有异动。”
孔宣睁眼：“什么异动？”
探马道：“姜子牙在调兵。”
“似乎要攻山。”
孔宣起身，走出大帐。
立于山巅，望向远方。
西岐大营，旌旗招展。
大军在集结，战鼓在擂响。
孔宣面色平静。
“又要打了。”
哪吒飞到他身旁，手持乾坤圈。
“打就打，怕什么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烦。”
“打来打去，何时是个头？”
哪吒沉默。
他知道，孔宣说得对。
量劫无情，战争无义。
打来打去，死的都是无辜的人。
可又能怎样？
天意如此，谁能违抗？
孔宣抬手，混沌之光在掌心凝聚。
“既然要打，便打。”
“打到他们不敢来。”
“打到量劫结束。”
“打到成圣。”
他飞身而下，落于阵前。
手持诛仙剑，墨袍猎猎。
哪吒跟在身后，脚踩风火轮。
商军将士列阵，战鼓擂响。
西岐大军已到山下。
姜子牙立于阵前，手持打神鞭。
身后，是阐教十二金仙。
元始天尊不在。
圣人守约，没有来。
孔宣望着姜子牙，面色平静。
“姜子牙，你又要攻山？”
姜子牙点头：“天命难违。”
孔宣道：“那便打。”
他一剑斩出。
剑气如墨，漆黑如夜。
混沌之光注入剑身，剑气如龙。
姜子牙面色大变，举鞭抵挡。
轰！
姜子牙倒飞而出，口吐鲜血。
十二金仙齐齐出手。
十二道攻击，轰向孔宣。
孔宣没有退。
混沌之光护住周身，诛仙剑横扫。
剑光与十二道攻击碰撞。
轰！！！
天地震颤，山石崩裂。
孔宣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
十二金仙各退一步，面色发白。
哪吒出手了。
乾坤圈抛出，金光如日。
砸向广成子。
广成子举宝抵挡，轰的一声，倒退数步。
哪吒收回乾坤圈，哈哈大笑。
“痛快！再来！”
他踩着风火轮，冲入敌阵。
乾坤圈乱砸，混天绫乱舞。
十二金仙竟被他缠住了。
孔宣抓住机会，一剑斩向姜子牙。
姜子牙躲闪不及，被剑气扫中。
倒飞而出，摔在地上。
打神鞭脱手，口吐鲜血。
孔宣收剑，立于原地。
“还要打吗？”
姜子牙爬起身，面色惨白。
“退兵！”
西岐大军撤退。
十二金仙也退了。
金鸡岭，重归平静。
孔宣转身，走回帐中。
坐于主位，闭目调息。
哪吒跟进来，坐在一旁。
“孔宣，你伤得重吗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不重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哪吒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云霄端来茶水，递给二人。
孔宣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茶很苦，可很提神。
他放下茶杯，闭目继续修行。
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。
修为在精进。
很慢，可很稳。
哪吒望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
这个人，为了成圣。
为了护住想护的人。
不惜一切。
拼命修行，拼命战斗。
从不退缩，从不放弃。
哪吒握紧乾坤圈。
“我也要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他闭上眼，开始修行。
金鸡岭，夜已深。
星光点点，山风呼啸。
孔宣坐于帐中，纹丝不动。
哪吒坐在一旁，呼吸绵长。
云霄守在帐外，望着远方。
西岐大营的灯火，渐渐熄灭。
一切都在沉睡。
只有孔宣，还在修行。
为了成圣。
为了那碗汤。
为了小白。
为了母亲。
他不会停。
不能停。
夜风拂过金鸡岭，带起沙尘。
远处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就要开始了。
......
孔宣睁开眼。
帐外，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急。
探马跪在帐外:“将军，西岐又来了。”
孔宣起身，走出大帐。
立于山巅，望向远方。
西岐大营，旌旗招展。
大军列阵，战鼓擂响。
阵前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姜子牙，不是十二金仙。
是一个陌生人。
中年模样，面容方正。
身着灰袍，手持竹杖。
气息，深不可测。
准圣巅峰。
比孔宣高出两个小境界。
孔宣望着那人，面色平静。
“你是谁？”
灰袍人道:“散修，无名。”
“来替西岐讨个说法。”
孔宣问:“什么说法？”
灰袍人道:“你挡了天命。”
“天命不可违，你该退。”
孔宣道:“不退。”
灰袍人点头:“那便打。”
他一杖点出。
竹杖如龙，点向孔宣胸口。
杖风未至，压力已到。
孔宣没有退。
诛仙剑出鞘，一剑斩出。
剑气与杖风碰撞。
轰！
孔宣倒退三步，手臂发麻。
灰袍人纹丝不动，面色不变。
“准圣中期，能接我一杖。”
“不错。”
孔宣没有说话。
混沌之光注入剑身，剑气暴涨。
又一剑斩出。
这一剑，用了全力。
灰袍人面色微变，举杖抵挡。
轰！
两人各退三步。
灰袍人望着孔宣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的战力，不亚于准圣巅峰。”
孔宣道:“还不够。”
灰袍人点头:“确实不够。”
“因为下一杖，你会死。”
他抬手，竹杖高举。
杖身震颤，灵气如潮。
这一杖，用了全力。
孔宣感觉到了。
那一杖若落下，他必死无疑。
可他没有退。
诛仙剑横在身前，混沌之光护体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灰袍人一杖点出。
杖风如雷，压向孔宣。
忽然。
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。
落在孔宣身前，挡住了那一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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