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主也知道此事，一直没有声张。”
“如今副殿主上任，我们想请副殿主帮忙查查。”
孔宣问：“殿主的意思呢？”
紫金域主道：“殿主说，此事由副殿主定夺。”
孔宣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我去幽冥域看看。”
七位域主大喜，齐齐举杯。
“多谢副殿主。”
孔宣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宴席结束，孔宣回到宅院。
小白趴在院子里，见他回来，跑了过来。
“主人，宴席好玩吗？”
孔宣道：“还行。”
小白问：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孔宣道：“幽冥域有魔气，让我去查。”
小白歪头：“魔气？混沌的东西怎么跑到鸿蒙来了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查。”
小白问：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孔宣道：“明天。”
小白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第二日。
孔宣早起，洗漱更衣。
墨袍黑发，负手而立。
小白蹲在肩头，精神抖擞。
孔宣走出宅院，朝城门口走去。
城门口，白芷已在等候。
白衣飘飘，面色平静。
“孔宣公子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孔宣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出城，朝幽冥域走去。
幽冥域在鸿蒙世界的最西边。
距离紫金域很远。
走路要一个月。
孔宣不急。
边走边看，熟悉鸿蒙世界的风土人情。
走了三天，路过一座小城。
城不大，比紫金域的主城小很多。
可很热闹。
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
白芷道：“这座城叫青石城，属于青云域的地界。”
孔宣点头，走入城中。
城中商铺林立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孔宣走得很慢，目光扫过街边。
忽然，他停下脚步。
路边的角落里，蹲着一个人。
衣衫褴褛，蓬头垢面。
看不清面目。
可孔宣感知到了他的修为。
混元大罗金仙巅峰。
不高，可在鸿蒙世界算弱的。
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抬头。
一张脏兮兮的脸，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看着孔宣，目光中有一丝恐惧。
孔宣问：“你是从混沌来的？”
那人浑身一震，低下头。
不敢答话。
白芷皱眉：“孔宣公子，你认识他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“可他的气息，有混沌的味道。”
那人浑身颤抖，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饶命，大人饶命。”
孔宣道：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告诉我，你怎么来的？”
那人颤声道：“小人名叫张三，本是混沌中的一个散修。”
“百年前，误入时空裂缝，被卷到了这里。”
孔宣点头：“百年前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来了之后，可曾去过幽冥域？”
张三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小人修为低微，不敢乱走。”
“一直在这青石城中乞讨为生。”
孔宣望着他，目光如炬。
张三没有说谎。
孔宣从袖中取出一块鸿蒙晶石，扔给他。
“拿去，换身衣裳，吃顿饱饭。”
张三接过晶石，连连叩首。
“多谢大人，多谢大人。”
孔宣转身，继续走。
白芷跟上来，问：“孔宣公子，你觉得魔气跟他有关吗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无关。”
“他只是个误入此地的可怜人。”
白芷点头，不再问。
走了半个月。
终于到了幽冥域的边界。
幽冥域的景象，与其他域不同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不是秘境的灰，是阴沉的灰。
大地是黑色的。
不是焦黑，是暗黑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白芷打了个哆嗦：“好冷。”
孔宣面色不变。
他经历过混沌，经历过秘境。
这点阴冷，不算什么。
两人踏入幽冥域。
走了不远，前方出现一座城。
城门紧闭，城墙上站着守卫。
守卫看见孔宣和白芷，面色一变。
“来者何人？”
白芷道：“鸿蒙殿副殿主孔宣，前来拜访幽冥域主。”
守卫面色大变，慌忙下城。
片刻后，城门打开。
一个老者走出来，身形佝偻，面色苍白。
修为，鸿蒙大罗金仙巅峰。
老者抱拳：“幽冥域管事韩老，见过副殿主。”
“域主大人已知副殿主到来，正在殿中等候。”
孔宣点头，随韩老走入城中。
城中的景象，让白芷皱起了眉。
街道冷清，行人稀少。
两边店铺，大多关门。
偶尔有几个人走过，也是行色匆匆。
空气中，隐隐有一丝异味。
孔宣闻出来了。
是魔气。
很淡，淡到一般人察觉不到。
可他感觉到了。
孔宣问：“魔气何时出现的？”
韩老叹道：“五十年前。”
“起初很淡，大家都以为是错觉。”
“后来越来越浓，域主大人亲自查探，才确认是魔气。”
“查了五十年，没查到源头。”
孔宣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走到城中心，一座宫殿前。
宫殿不大，通体漆黑。
殿门敞开，里面透出幽光。
韩老道：“副殿主请，域主大人在里面等您。”
孔宣迈步，走入殿中。
殿内幽暗，只有几盏灯。
灯火呈幽绿色，照得人影幢幢。
殿中央，坐着一个人。
身形消瘦，面容苍白。
双眼深陷，眼眶发黑。
像很多年没有睡过觉。
幽冥域主。
修为，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。
比孔宣高一个小境界。
幽冥域主起身，抱拳。
“副殿主驾临，有失远迎。”
孔宣点头：“不必多礼。”
幽冥域主请孔宣落座，白芷立于一旁。
孔宣问：“魔气的事，说说。”
幽冥域主坐下，面色凝重。
“五十年前，幽冥域西北角，出现了第一缕魔气。”
“很淡，我以为是从混沌飘来的残余。”
“没在意。”
“可后来，魔气越来越浓。”
“从西北角蔓延到整个幽冥域。”
“我派人查探，查了五十年。”
“没找到源头。”
孔宣问：“西北角有什么？”
幽冥域主道：“有一座山。”
“名叫幽冥山。”
“是幽冥域的最高处。”
“魔气最早出现在那里。”
孔宣点头：“去看看吧。”
幽冥域主起身：“我带路。”
三人走出宫殿，朝西北方向走去。
越往西北，魔气越浓。
白芷皱起眉头，有些不舒服。
孔宣面色不变，脚步沉稳。
走了半天。
前方出现一座山。
山很高，通体漆黑。
山体之上，隐隐有黑气缭绕。
像一条条黑蛇，在山间游走。
幽冥域主道：“这就是幽冥山。”
孔宣抬头，望向山巅。
山巅处，黑气最浓。
像一团乌云，笼罩山顶。
“上山。”
孔宣迈步，朝山上走去。
幽冥域主和白芷跟在后面。
山路很陡，石阶破碎。
有些地方已经塌陷，需要跳跃才能过去。
越往上，魔气越重。
白芷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孔宣公子，我有点撑不住了。”
孔宣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，递给她。
“吃了它。”
白芷接过，送入口中。
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，驱散了魔气带来的不适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三人继续上山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山腰。
山腰处，有一个山洞。
洞口不大，只容一人。
黑气从洞中涌出，浓如墨汁。
幽冥域主道：“这个洞，五十年前还没有。”
“魔气出现后，才出现的。”
孔宣走近洞口，神识探入。
洞很深，向下延伸。
神识探了万丈，还没到底。
洞底有什么？
他探不到。
孔宣收回神识，道：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幽冥域主面色一变：“副殿主，不可。”
“这洞中凶险未知，怎能让你以身犯险？”
孔宣摆手：“无妨。”
他迈步，走入洞中。
黑暗扑面而来。
魔气浓稠如水，粘在身上。
孔宣催动修为，鸿蒙太上大罗金仙的气息外放。
魔气被逼退，让出一条路。
小白蹲在肩头，紧紧抓着衣领。
“主人，这里好黑。”
孔宣没有答话，继续下行。
洞壁湿滑，长满了黑色的苔藓。
苔藓散发着腐臭的气味。
孔宣屏住呼吸，加快速度。
下行了半个时辰。
前方出现亮光。
不是阳光，是幽光。
幽绿色，照在洞壁上，像鬼火。
孔宣走出窄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。
方圆千丈，高百丈。
洞顶悬挂着钟乳石，幽光从石中发出。
地面平整，铺着黑色的石板。
石板之上，刻满了符文。
符文闪烁，像活的一样。
符文的中央，盘坐着一个人。
不对，不是人。
是魔。
身形高大，通体漆黑。
头上长角，双目赤红。
周身魔气缠绕，如蛇如蟒。
修为，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。
那魔睁眼，望向孔宣。
赤红的双眼中，闪过杀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孔宣淡淡道：“路过的。”
魔起身，身高丈二。
“路过？你知道这是哪里吗？”
“本座的地盘。”
孔宣问：“你是谁？从何而来？”
魔冷笑：“本座乃混沌魔神，毁灭魔神的弟弟。”
“名唤灭世。”
孔宣眉头一挑。
毁灭魔神的弟弟？
毁灭魔神已经臣服于他，在混沌中候命。
没想到他的弟弟，竟藏在鸿蒙世界。
灭世道：“盘古开天时，本座躲过一劫。”
“藏在混沌深处养伤。”
“伤养好了，发现混沌已无本座的容身之地。”
“便撕开时空裂缝，躲到了这里。”
孔宣问：“这里的魔气，是你放的？”
灭世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本座要炼化整座幽冥山，将其变成魔域。”
“然后以幽冥域为跳板，吞噬整个鸿蒙世界。”
孔宣望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你觉得，你能做到？”
灭世大笑：“本座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。”
“这鸿蒙世界，除了那个殿主，还有谁是本座的对手？”
孔宣没有说话。
灭世打量着他：“鸿蒙太上大罗金仙初期。”
“你不是本座的对手。”
“识相的，滚。”
“本座不杀你。”
孔宣摇头：“不滚。”
灭世面色一沉：“找死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
魔气汹涌，化作一条黑龙。
黑龙咆哮，扑向孔宣。
孔宣抬手，大道无极。
无色之光在掌心凝聚，一掌迎上。
两股力量碰撞。
轰！
地底空间震颤，碎石掉落。
孔宣倒退三步，手臂发麻。
灭世纹丝不动，面色微变。
“鸿蒙太上大罗金仙初期，能接我一掌？”
“有点本事。”
他再次出手。
双掌齐出，两条黑龙左右夹击。
孔宣面色不变，大道无极左右各一掌。
光与龙碰撞，轰然炸开。
孔宣倒退五步，嘴角溢血。
灭世倒退一步，面色阴沉。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孔宣擦去血迹：“孔宣。”
灭世皱眉：“孔宣？没听过。”
“混沌之中，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？”
孔宣没有答话，主动出手。
这一次，他催动了鸿蒙之心。
金光在体内流转，涌入大道无极。
无色之光中，多了一丝金色。
一掌拍出，光如匹练。
灭世面色一变，双掌齐出抵挡。
轰！！
灭世倒飞而出，撞在洞壁上。
洞壁碎裂，砸出一个深坑。
他爬起身，嘴角溢血。
“鸿蒙之心？你拿到了鸿蒙之心？！”
孔宣点头：“是。”
灭世面色惨白。
鸿蒙之心，鸿蒙世界的本源。
拥有它，便拥有鸿蒙世界的力量加持。
在这里跟孔宣打，等于跟整个鸿蒙世界打。
灭世咬牙，转身就跑。
孔宣抬手，大道无极。
无色金光刷下，没入灭世后背。
灭世惨叫，摔倒在地。
浑身魔气溃散，修为暴跌。
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，跌落到初期。
他爬不起来。
孔宣走到他面前，低头望着他。
“臣服，或者死。”
灭世咬牙：“本座乃混沌魔神，岂能臣服于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孔宣抬手。
大道无极在掌心凝聚。
灭世面色大变：“臣服！我臣服！”
孔宣收手：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我的奴仆。”
“若有二心，杀无赦。”
灭世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
孔宣转身，朝洞外走去。
灭世跟在身后，垂头丧气。
走出山洞。
幽冥域主和白芷在外面等候。
见孔宣出来，两人迎上去。
“副殿主，没事吧？”
孔宣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他回头，看了灭世一眼。
幽冥域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魔气的源头。”
“混沌魔神，灭世。”
幽冥域主面色大变。
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的魔神。
竟被副殿主收服了？
副殿主不过鸿蒙太上大罗金仙初期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？
幽冥域主不敢问。
白芷望着灭世，眼中满是警惕。
孔宣道：“从今日起，魔气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“幽冥山中的魔气，三天内会消散。”
幽冥域主抱拳：“多谢副殿主。”
孔宣点头，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灭世跟在身后，白芷走在最后。
下山很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便到了山脚。
孔宣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向幽冥山。
山上的黑气，正在消散。
速度很快，肉眼可见。
三天之内，必会散尽。
孔宣转身，继续走。
白芷问：“公子，回紫金域？”
孔宣点头。
三人走了半个月，回到紫金域。
孔宣让灭世在城外等候，带白芷进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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